“他们真的要走？”
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后，海棠先是沉默了一会儿，而后神色严肃地望着我.
虽然此举危险万分，但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白白送死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我知道她被我说动了心，肯定地点点头后说道，“你现在这里休息，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海棠答应下来，虽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她相信我不会欺骗她，否则也没必要救她两次。
三天后，我和赵德川、海棠离开了水上木屋，上了停在码头的一艘三层高的中型豪华游艇，赵德川的心爱之物。
俗话说的好，计划没有变化快。
根据卢云彤传来的最新消息，海棠的那些同门，于昨晚悉数登上一艘出海的货轮。
看样子，海棠的师父和师叔要带着他们去参加鲛族的祭祀大典。
如此一来，海棠留下来已经没有了意义，故而跟我一起去凑热闹。
游艇离开码头时，张胖子和赵仁光等人所乘坐的客轮从另外一个码头出发。
这是一艘国际客轮，客轮上的乘客都是前去参加祭祀大典的人类贵宾，从南海各地赶来，与南海鲛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通常而言，中型游艇配有船长等相关人员。
不过这次任务隐秘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于是，赵德川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船长。
这小子是游艇的发烧友，无论驾驶还是修理都是专家级别，完全就是用钱堆出来的。
单单这艘游艇，在香江市的游艇圈就是头一份，高档豪华，设施完善。
开到公海后，赵德川启动了自动驾驶功能，远远地跟在那艘客轮身后。
虽然上次去过南海鲛族的海底祭祀神殿，但神殿的位置并不是固定不变的，徳曼大祭司能操控其在海底运动。
再者，客轮上的人首先去的是鲛族的城市，所以我们只能跟着客轮走。
大海茫茫，海天一色。
刚开始赵德川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，几天后他就感到了无尽的枯燥，一天到晚看见的都是碧波荡漾的海面，有种视觉上的疲劳。
我和海棠则没有什么影响，修炼之人自然能耐得住这点儿寂寞。
这天晚上，月光皎洁，夜色幽静。
“侍哥，海面上竟然起雾了！”
我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游戏时，赵德川急匆匆走进来，兴奋地说道。
他这是第一次出远海航行，以前挺多就是乘坐游艇在近海晃悠。
因此，海面起雾的情形是他首次遇上，自然觉得稀奇。
“起雾？”
我的眉头皱了皱，收起手机去了船头的甲板。
前方的海面上笼罩着一片白茫茫的浓雾，冲着游艇的方向蔓延而来。
“停船。”
见此情形，我皱了皱眉头后冲着赵德川说道。
“为啥停船？”
赵德川闻言一怔，不解地问道。
“知道泰坦尼克号砸沉的不？”
我撇了撇嘴角，开口问道。
“撞冰山了。”
赵德川想也不想地回答，可他想不明白这跟停船有啥关系。
“这么浓的雾，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，万一撞上什么东西的话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我伸了一个懒腰，转身走回船舱。
这么大的雾，看来得等到明天才能散了，所以我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，养精蓄锐。
“有导航呢，怕什么？”
赵德川心里有些不服气，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，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鲛族的城市，恨不得飞过雾区。
虽然不情愿，但他还是停了船，放下锚就地过夜。
没过多久，海面上的浓雾席卷而来，顷刻间就吞噬了游艇，四周刹那间就变得黯淡。
“咦？”
船上的导航系统随即发出了警报，赵德川连忙前去查看，发现其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，已经无法正常工作。
“这该死的鬼天气！”
赵德川调试了一番，发现导航系统依旧处于失灵的状态，唯有骂了一句，不无郁闷地坐在驾驶舱里。
这种情形下，他身为船长自然不能擅离职守，要时刻关注外界的变化，保护游艇的安全。
凌晨时分，我正睡得正香的时候，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，似乎有一名女子在低声吟唱。
“靠，不会吧！”
我缓缓睁开眼睛，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随后，我下了床，穿好衣服，哈欠连天地出门查看。
门外的走廊里，我遇上了海棠，她也听见了歌声，此时一脸的警惕。
我和海棠去了驾驶舱，赵德川没在那里。
船首的甲板，赵德川扶着护栏，伸长了脖子往前方的雾里张望，似乎想要寻找歌声的来源。
“糟了，他被魅惑了！”
望着神色呆滞的赵德川，海棠走上前冲着他的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咦，我怎么在这儿？”
赵德川呼闪了几下眼睛，重新恢复神智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有些茫然地望着我和海棠。
他记得自己在驾驶舱里，然后听见歌声，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，对出舱一事毫无印象。
“恭喜你，咱们可能遇上了海妖。”
我望着前方的浓雾，沉声向他说道，“给你个提议，戴上耳机听音乐，否则你还是会被魅惑的。”
“海妖？”
赵德川怔了怔，随后一溜烟地跑回房间拿耳机。
他也是生活在海边的人，自然听说过海妖的传说，又有了刚才的亲身经历，自然不敢怠慢。
“前面好像有东西？”
等赵德川戴上耳机回来后，海棠瞅了瞅前方的浓雾，沉声向我说道。
“是一艘船。”
我微微颔首，凝神望着前方雾中回道。
“幽灵船吗？”
海棠对我能瞅见雾里的情形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，而是好奇那艘船。
毫无疑问，这艘出现在浓雾里的船只，十有八九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船。
对于修行者而言，能遇上幽灵船也算是一次机缘，有别人无法拥有的历练。
戴着耳机的赵德川听不见我和海棠的对话，全神贯注地望着雾里，紧张中又有着几分期待，想知道海妖长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