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毅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,等我们忙完了之后,他就开始跟王越研究他的死法。
王越还是挺喜欢这个骆毅的,虽然也不知道他几岁了,但是被一口一个师兄的喊着,还是有点虚荣心上涨。
稍微简单的帮济生包扎了一下,我们回到了大殿去。
实在是太累了,走不动,我们都躺在大殿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昨天晚上实在是忙,师兄弟们都被安排休假一天,都回去睡觉了。小道长让后厨把饭直接送过来大殿,我们等着就行。
“你来说说吧,你为什么要在子健的爹身体里?”王越突然看着骆毅。
他如果没有提起这茬,我还没有想起来这件事。我们都安静了没有说话,等着他回答。
骆毅想了一会儿,缓缓说道。
当年准备要着手孕育小魔兽的时候,到处物色命格属阴的人。邪问阴师的手下有特别多的“特种部队”,其中黑鸟和山魈我们都见过了,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。
而山魈就是张桥手下的其中一支队伍。
张桥给了命令山魈,让它们寻找阴孩,在这个小山村里面,还真的寻到了刘子健。可子健的命格真的太阴,山魈当时没有忍住兽性大发,把心脏挖了吃下。
这让张桥和骆毅都特别的气愤,好不容易找到了,人没了。
于是骆毅装成了高人的样子,给子健的父母指点,让他们把人送上来。庆台道观不会见死不救,这都是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实,于是埋下了纸娃娃的时候,子健也活了过来。
可是子健的父亲太过于偏执,他见儿子已经活过来了,虽然身体并不太好,就不肯听从骆毅的劝告给他下子蛊。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,骆毅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,占据了大部分的主导权。
“晚上浇花这种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,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在子健家的,张桥派了一个比较受控的山魈过去。可能还是道行浅的缘故,它没掩饰好,被子健发现了。”
王越盯着骆毅看,骆毅也有点愧疚的垂下头。
半晌之后骆毅看着我们说:“还是杀了我吧,留着我,张桥也不会让我好过。这辈子我就算是走错了一步,选择错了我也该死。”
我翻了个身,对着骆毅笑了笑:“不至于,小金童可是有狐仙护着体的,他不让你死,邪问阴师也奈他不何。你就安心呆在王越身边。”
说来也是,等两天之后把子健的元神固定了,王越也要回到狐若那边去。到时候分别了,再怎么碰面就不知道了。或许这一辈子都碰不上面也说不定。
就这么想着,我也没有等来饭菜,开始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时隔快半个月,我又梦到了那个人。
就是身穿黑袍的男人,脸上戴着半边面具,向着我走来。
上次他说话的时候我都没有听清楚,这次却清晰无比。
他的薄唇一张一合,看着我说:“陈百岁,你为什么不听劝告?”
我还有点懵,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他却一只手掐在我的手臂上,那力度特别的疼,我甚至知道自己做梦了,却又醒不来。
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他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,已经不是那种愤怒的感觉,反而是冰冷得让人窒息:“不要怪我,是你要跟我作对的。”
说完了这话,他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
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梦,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,依然没有醒过来。
直到了我感觉到了四周都飘着饭菜都香味,我才慢慢的醒过来。
他们中午饭已经吃过了,我睡的时间有点久,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。
“你醒了?”小道长见我醒了,连忙招呼我过去吃饭。
我做起来摇了摇头,刚醒没啥胃口,先出去了大殿外的小水池洗脸刷牙。
一抬手的时候发现了手臂有点疼,这才让我想起来那个梦。
我顺着水池旁边的楼梯坐下,用水浇了浇脑袋。
骆毅见我无精打采的,从大殿走出来找我。
“你梦到了他?”骆毅听完了我的梦,有点惊讶地看着我:“那个人就是张桥。”
张桥?
骆毅口中的张桥不是一个奶白的小生吗?
“出门在外就是奶白的小生,平日在他的宫殿里面,都是你形容的这么一个打扮。再说了,你也不是做梦,是他通灵进了你的梦境。”
我一听就觉得稀奇,他找我这是为什么,我也没有得罪他。
其他人见我们都没有进门,就都出来了。
听完了骆毅说的话,他们显得有点惊讶。
“就刚刚睡着了,我还梦到他掐了我一把。”说着,我就把我的袖子扯了起来。
本来想告诉他们位置的,却发现手臂上还有那个淤青的手掌印。
骆毅一看就倒吸一口凉气,本来只是推断我梦到的人就是张桥,一看这手掌心,无疑就是了。
“他的手掌无名指那一块比别人少了一节。”骆毅一边观察一边指着给其他人看:“你们看这里,就少了一块。”
小道长也认真的看了一下,问骆毅:“问题不大吧?只是淤青。”
骆毅看了看,摇摇头:“淤青是问题不大,能散就行。现在我看他也未必散的了。”
骆毅告诉我,这个张桥算得很精。
既然我除了小魔兽,他也不会放过我。
这个手掌印,若是除不去,就会隔空吸阴。
而我的命格刚好就是他们所需要的。
等到我的精气神都被张桥吸光了,到时候《问阴尸记》在我手上也没有啥用处了。
“这样,这里离藏西也不远了。你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鸠摩法师,他或许可以帮你。”骆毅提议。
鸠摩法师算得上藏西最好的法师,只是一般不怎么见客,就算是藏西声望最高的庙里面的弟子都未必可以见得到他。
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有点困难。
再说了,我们也不是佛教的,应该还是比较难办。
济生见我一脸担心,安慰我道:“这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觐见。”
骆毅点点头也说:“你身上的手印要去除,也只能找到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