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宽倒在了地上。
地面湿漉漉的,他疯狂的爬向了曹麟。
曹麟此时已经躺在了血泊中,呼吸微弱。
“曹……曹麟!”
他大吼着,但没有丝毫的回应。
曹麟此时哪里能听到他的话。
“曹麟!”
“醒醒!”
他手忙脚乱的拨通了电话。
第一通,是打给医院的。
第二通,是打给警署的。
电话刚挂断,他就直接再次倒在了血泊中。
刚刚的动作,耗费了他最后的一点儿力气。
这是他的极限。
没有了众多法器的加持,这就是他的极限。
而那些人,如果用驭鬼者境来划分的话,至少是个四境的队员。
他的眼前,渐渐模糊起来。
“曹,曹麟……”
他没有了气力,再也说不出只言片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耳边,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。
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,失去了最后的意思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在医院里了。
卞浩坐在床边,一双手死死抱着头杵在大腿上,看不到正脸。
“卞……”
卞浩一惊,立马抬头,瞬间大喜。
“付局,您醒了!”
“曹麟,他,他怎么样了?”
付宽咽了口唾沫,而他的手上,插着几根针管。
“现在在抢救中。”
卞浩的脸上,满是内疚。
“您现在很虚弱,先别说话了,我去给您倒杯水!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
付宽微微摇了摇头,嘴唇惨白。
卞浩没有理会他,径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那些尸体,处理了没?”
“都处理好了,放心,身份还在核实,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。”
“过了……过了多长时间?”
付宽看向了墙上的钟表,眉头紧锁。
“已经六个小时了。”
付宽呼出一口浊气,竟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。
他甚至没发现,自己的身上,也缠着不少的纱布。
而窗外也不是漆黑一片,甚至已经透出一抹亮光。
“马上天亮了。”
付宽舔了舔嘴唇,艰难的坐了起来。
卞浩见状连忙起身扶着付宽的身板,随后将水递给了他。
“这些人的身份,你们应该查不到。”
“不是普通人?难不成,这些人的身上,有案底?还是说,身份已经动了手脚?”
“一个神秘的机构,我们调查局都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“这……和爆炸案有关么?”
付宽知道,继续和卞浩说,卞浩也不会明白。
他只是一个警署的人。
对于诡部根本不会了解太多。
“双桥这么多的诡事,你都没听过吗?”
付宽有些失望。
“听过,不过我们不负责这些,更何况,双桥市的民间高手很多,这些诡事他们解决,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。”
卞浩尴尬的笑了笑,有些局促不安。
面对付宽的盘问,他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“行了,别紧张了,我不吃人。”
付宽伸手将针头拔了出来。
“付……”
“不碍事,没事。”
他摸出了一颗丹药,吞了下去。
腹中顿时一阵温热。
休息了十余分钟后,他直接穿鞋下地。
“付局,我觉得您还是静养一阵子吧。”
卞浩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付宽。
他拦也不敢拦,放也不敢放。
这让他有些左右为难。
“我去看看老曹。”
“我扶着您。”
卞浩将付宽扶着走出了单人病房。
抢救室外。
付宽焦急的等待着。
卞浩一脸的担忧,生怕付宽出现什么岔子。
“别这么紧张,我身子硬朗着呢。”
一阵脚步声响起,付宽转过了头。
是双桥市警署的人。
他们焦急的朝着付宽跑来,随后敬了个礼后直接关切问着。
“付局,您怎么跑出来了!”
“付局,您还是在病房内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“唉,怎么能出了这种事儿呢。”
“我们已经通知了调查局,付局,您别担心,那些杂碎,我们会调查清楚的。”
“路段周围的监控稀少,我们也没有找到事发现场的录像,所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儿,付宽才松了口气。
没有监控覆盖就好。
他还生怕自己这么恐怖的实力被这些人亲眼看到呢。
“你刚刚说通知了调查局?”
“对,燕队长马上就来,现在已经下飞机了。”
“多此一举。”
付宽点了点那个男人。
那男人讪讪笑了笑,也没有说什么。
“叮——”
急救室的灯牌暗了下来,付宽顿时为之一震。
“嘎吱——”
房门推开,一个喘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他的手套上,全都是血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付宽立马问道。
而那医生见警署的高层都站在付宽身后毕恭毕敬,顿时一阵惊讶。
他回过神来回道:“我们尽力了。”
“什么!”
付宽两眼顿时放大。
“尽力了?”
他当然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。
怎么可能!
就是中了一枪!
“应该会留下后遗症,能保住一条命,但不是个正常人了。”
付宽如鲠在喉,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“子弹擦着心脏过去,而且不止一枪,他的内脏也有中弹,而且最主要的是,一枪伤到了脊椎。”
付宽的眉头越皱越深。
他没想到,曹麟竟然这么严重。
“有恢复的可能性吗?”
“不大,我和您说个实话,我知道您也只是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。”
那医生叹了口气,盯着付宽的眼睛轻声道:“下半辈子,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。”
付宽咽了口唾沫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怎么都想不到,这次竟然会这么严重。
他更没有想到,这诡部的人,会用家伙什玩阴的!
看来,时代变了……
他愤怒的锤了一下面前的墙壁。
警署的人面面相觑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不过您放心,以现在的情况来看,生命体征还算平稳,能保住命,已经是万幸了,毕竟送来的,太迟了。”
那医生点了点头,便快步离去。
手术室的房门大开,曹麟被推了出来。
“曹麟!”
付宽立马扑了上去。
“付局!”
“付局长!”
警署的人大惊失色。
看着曹麟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,付宽的心如刀绞!
“叮铃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