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去不还?”
付宽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他不明白,张瘸子这番话,是什么意思。
张瘸子背过脑袋。
“其实,就算没有他,你更是没有生还的机会,如果想要将这张大网破除的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付宽吞咽了一番口水,看向了上官亥。
上官亥一脸的决然。
看得出来,他是必须要去的。
“张老,您放心,就算没有活路,我也得去。”
“付宽!”
“付队!”
曹麟和燕如是同时站了起来,心急如焚。
“人活着,可不能为了自己……”
付宽苦笑一声,他当然怕死。
而且不是怕的一丁半点。
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,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。
他不可能就这么白白丢掉。
但,这个世界的民众,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“活下来的几率,有多小?”
付宽还是想要知道这一点。
张瘸子手指微微颤抖着,拿出了一个物件。
是一枚吊坠。
一枚金佛吊坠。
不过这佛像上,却是少了一块,缺失的一块,是佛头。
“零。”
张瘸子不忍回头,将吊坠拿了起来。
转身的功夫,吊坠上已经出现了一串链子。
“付宽,过来。”
张瘸子眼里有一点点泪花。
付宽照做。
“蹲下来。”
付宽还是照做。
张瘸子将这吊坠缓缓戴在了付宽的脖子上,满意的一笑。
“还挺合适。”
付宽死死盯着张瘸子的双眼,一片浑浊。
曹麟和燕如是呆滞的站在一旁,而程管家,早已悄悄退出了房间。
上官亥牙关紧咬,这件事,他知道一点细节。
付宽怎么做,张瘸子心里和明镜似的。
如果他不知道上官亥的身份的话,他一定不会告诉付宽这件事。
他不想让付宽去送死。
就算是为了京城的民众。
他甚至已经让程管家安排好了路线。
凭借着他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实力,足够让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之处。
但他知道了上官亥的身份。
张瘸子喉结微动,随后拍了拍付宽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,没看错你。”
“张老,这佛像吊坠……”
“十多年前,这玩意儿救过我的一次命,这次,希望能救你一命。”
付宽苦笑一声。
“张老,您以前可不信这些东西的啊。”
一老一少,相视无言。
这是一条死路。
一条基本坐实了的死路。
“你知道吗,其实我这个老头子,并不想让你去送死,我猜到你会来,而且,绝对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“但这个方法,和送死没有什么分别,而且很可能,解决不了天上的大网。”
“张老,你觉得我像是怕死的人吗?”
张瘸子爽朗大笑起来。
“当然不是,人,都会有私心。”
“张老,您说吧,怎么干。”
“付宽……”
曹麟一脸的不忍。
他更恨自己没有一点的办法来帮助付宽。
燕如是更是如此。
他和付宽的感情,自然不用多说。
但现如今,竟然需要赴死。
“抬棺,是第二种方法,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掠过其一,这上面,就是解决办法。”
张瘸子从兜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来。
看起来,是上了年头的东西。
而且这上面,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大约四百年前吧,这大网,出现过。”
“什么?”
付宽一愣。
难道说,这背后的始作俑者,并不是……人!
他彻底的呆滞了。
不只是他,燕如是更是如此。
他这才发现,什么数字,什么线索,都是扯淡!
这大网,很有可能,是必然事件!
“这……有点恐怖了……”
燕如是喃喃自语。
曹麟背过身去,点燃了一根烟。
上官亥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“这上面,就是先人记载的办法,不过,可能没有丝毫的作用。”
“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,而且,也是最容易实现的办法,只需要一个抬棺匠的帮助,而这个人,就是上官!”
付宽看了一眼上官亥,上官亥轻轻点头,示意付宽他心里有数。
“他应该知道具体的方法,毕竟,他可是麻子黎的亲传弟子。”
张瘸子苦笑一声,重重拍了拍付宽的肩头。
“张老,您还是先离开京城吧,我来安排。”
“不必!”
张瘸子摆了摆手,这一点,在付宽的意料之外。
“我这老头子,早已经是行将就木的人了,逃不逃,没有什么分别,所以说,你安心去放手一搏,我等你回来,好好喝上一杯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“自然。”
张瘸子背过身去,扬了扬手。
付宽起身,深深的朝着张瘸子鞠了一躬。
“张老,等我回来。”
他咬了咬牙,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离开庄园。
别墅内。
程管家站在张瘸子身后。
“真的要让他去送死么?”
“或许,这就是命,也是我们的选择罢了。”
张瘸子没有回头,程管家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此时张瘸子心里承受的压力,可一点不比付宽小。
车上。
“付宽,你,想好了?”
“那不废话?”
付宽笑骂道。
“这他娘的可是去了就没命的勾当,我劝你啊,还是赶紧溜吧。”
曹麟一脸的酸楚。
“溜?你觉得这像是我的行事风格吗?”
“这倒也是……”
“付队,那城里的民众,怎么办?让大批撤离,还是……”
“不行!”
上官亥突然冷声道。
几人纷纷望向上官亥。
“‘抬棺’,必须街道空无一人,而且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,所以,他们必须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,如果成了,皆大欢喜,如果败了,就一起送死。”
上官亥的话让燕如是和曹麟都皱起了眉头。
这番话,没有人情味。
的确,将民众转移,已经迟了。
而且就算大网出现的当时进行转移,也来不及。
“行了,上官,抬棺,是怎么一个抬法?”
“你是棺,我来抬。”
“就,这么简单。”
上官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。
付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,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是棺材?这……什么意思,把我装进棺材里?”
上官亥摆了摆手,拿出了一根烟,递给了付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