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郭大仙忙活了一阵,随后付宽竟然听到了一声爆炸声。
他还是没有回头,大是大非面前,他还是能掂量的清的。
一声乌鸦的叫声在头顶响起,随后他听到了水滴落的声音。
还有符纸撕碎的声音,铲土的声音。
足足过来有十几分钟,那郭大仙才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“行了,回!”
“郭老,这样就完事儿了么?”
“没错,我总算知道,这女人为什么会皮肤里长衣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的改嫁!”
郭老爷子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,付宽知道,事情,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“你知道她这张皮,是谁的么?”
“谁的?”
“那个失踪的姑娘的。”
付宽双眼放大,一脸的惊骇。
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怎么能联系到一起?
那失踪的姑娘,和江宁被鬼杀死的那个男人,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而那老光棍成庚,也不过是迎娶了一个寡妇,这寡妇和这山上的坟墓有关,这两件事,分明就八竿子打不着。
见付宽一脸疑惑,那郭老爷子摆了摆手。
“你觉得,这两件事,没有关系,对吗?”
“嗯。”
付宽如是回答。
“郭老,如果这两件事有关系的话,那似乎解决起来,就容易许多了啊。”
“容易?你确定?”
郭老爷子无奈一笑,付宽知道,自己又想的太过简单了。
“先回去,恐怕情况有变!”
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回那成庚的家中,果然,还没进屋,就听到了一阵悲坳的哭声。
而门外,也早已经围满了一大堆的村民。
现在天色还很暗沉,离天亮最起码也有一个多小时,所以大明村的村民们也是在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怎么了?咱哭成个泪人了?”
“这成光棍昨天才讨得老婆,怎么,难道是洞房没有成功?”
“不知道,听说是他老婆死了……”
“啥?怎么可能!”
“这娶了个寡妇,果然没好事儿啊,这寡妇之前他老公就死于非命,啧啧啧,你看这老成,可算是着了道了!”
“我刚刚都想进去来着,这老成一直拦着我,不让我进……”
“可怜啊……可怜人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付宽听到这话,大吃一惊,立马拨开人群,挤了进去。
“你谁啊……”
“这小子没见过啊!面生!”
“这不昨天和大仙一起来的那小子么?还没走?”
“哟!这不是郭大仙么……”
郭老爷子也缓缓上前,轻声安稳了一下众人的情绪,随后朝着成庚走去。
付宽连忙蹲下来问道:“成大哥,怎么回事儿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那成庚哭得泣不成声,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,也是让人为之动容。
“老成。”
“郭大仙……您可算来了……”
成庚抹了一把泪花,直接把两人请进了屋内。
里屋的房门紧闭,付宽一进屋子,就感觉到一阵浓郁的死气。
他眉头紧锁,而成庚则是将门闩插上。
“郭大仙……我……我老婆她……死了!”
“不急,慢慢说!”
付宽直接在门上贴上两张符纸,虽然他知道,现在这么做,已经晚了。
郭老爷子也是脸色有些难看,不过那成庚接下来的话,让两人大吃一惊。
“我老婆的皮……被活生生的剥下来了!我就出去解个手的功夫!我老婆她……就这么死了!就这么死了!”
“剥皮……”
“尸体呢?”
“在里屋……不过郭大仙,您可要当心啊,我老婆死的……太惨了……”
“放心,你在这里好好平复一下情绪。”
郭老爷子拍了拍成庚的手背,朝着里屋走去。
就在他要打开房门之时,一双大手抢先一步。
是付宽。
“我来吧,郭老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随后付宽直接打开了房门。
地上没有鲜血,而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面上,而她的身上,还穿着一席红衣。
一张人皮完完整整的躺在一旁,这番景象,很是瘆人!
付宽也如鲠在喉,顿觉的有些不适。
那人皮完完整整,干瘪的像一张树皮,不过若是上手的话,还是十分的光滑。
付宽掀开了那女人身上的衣物,薄如轻纱,付宽手这么一碰,那女人身上的红衣就被扯烂了一块。
付宽不敢用太大的力气,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胸部以上的衣物剥了下来。
果然,一片狼藉,用血肉模糊来形容,完全不为过。
这分明就是一摊烂肉。
下一秒,付宽也发现了异样。
地上没有血水!
这完全不符合常理!
想要剥下来这么一张完整的人皮,难度堪比登天,而且若是说没有血的话,更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“郭老。”
付宽站了起来。
郭老爷子微微捂着鼻尖,眉头轻皱道:“恐怕,事情不简单。”
付宽无奈,这事儿肯定不简单,这话,是屁话。
“这人皮,去看看。”
付宽上手摸了摸,光滑细嫩,和之前的手感一模一样。
他看了看女人的“脸”,他能猜出来,这女人的表情,是狰狞恐惧的。
“是鬼?”
“嗯。”
“是那姑娘。”
那老爷子继续补充了这么一句。
付宽不知道,这和那姑娘有什么关系。
一开始,他可是因为守尸人来的啊。
“这姑娘,是尸,而那男人,是守尸人,你能明白么?”
付宽将脑海中繁杂错乱的信息整理了一下,顿时反应了过来。
“您是说,那死了的男人,守的尸,一直以来都不是这姑娘,而这尸,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尸,而是整个大明村,乃至大明山千百年来的魂?”
“正是。这件事,不能确定答案,现在我也只是猜测,这男人一死,那姑娘就成了新的尸,而这新尸,和这女人之间,又有什么关系呢……”
付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问道:“郭老,您之前说的那男人和这寡妇之间……”
“唉……这是造孽啊。”
他眉头一皱,有些犹豫。
“这件事,其实很简单,现在应该可以有一个答案了,不过不是关于守尸人的答案,而是他们四人之间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