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让付宽也感到有些讶异的还是这郭老的耐力。
一百公里左右的距离,他们的速度很缓慢,估计到了也得两三天了。
但这老头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休息过,甚至没有喘过一口气儿!
不过路上他们还是吃了点儿东西,主要是付宽受不了了。
这郭老后来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两天之后,他们的面前,出现了一座山脉。
这里的确是何与世隔绝,毕竟连绵不绝的大山,而且就在江宁的边上,不过这地方,是个荒山。
江宁的开发,在离这片地界五十公里之外就停止了,所以这片荒山也是人迹罕至之地。
“再翻两个山头,就到了。”
付宽坐在板车上,松了口气。
总算到了。
这一路上,他都有些隐隐的心慌。
这种事情,还是迷信啊。
他叹了口气,但也只能顺从这郭老,他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几个小时后,付宽总算看到了一片山村。
稀稀拉拉,而且坐落的位置都很杂乱。
“到了。”
郭老停住了脚步,随后看向了一旁的石碑。
大明村三个鲜红的大字刻在布满青苔的石碑上,显得颇为妖异。
很荒凉。
这是付宽最开始的感受。
“行了,下车!”
那郭老卸下身上的绳索,直接把手搭在了这块石碑上。
随后,他从一棵树后摸出了一把黄纸。
“不必跪,坐下就行。”
付宽百思不得其解,但还是如是照做。
“坐在石碑前,什么都别想。”
那郭老直接将黄纸洒在了付宽的身旁,然后又从石碑后摸出一根破败的桃木条来。
“什么都别想!”
付宽连忙放空心神,他觉得这郭老,有点儿东西。
那郭老将黄纸点燃,直接将那根桃木条插在了土地上。
黄纸燃尽的时分,桃木条竟然也诡异的自燃起来。
而周遭也出现阵阵微风,付宽不敢多想这些事,尽力屏气凝神。
“神社在天,超度鬼神,大明祖上,受晚辈一拜!”
说罢,那郭老直接将付宽的头按了下去。
付宽一愣,是自己拜?
他对这老头的动作,感到一丝丝的不爽。
其实人对按着脑袋这个动作,天生都有一种抗拒,毕竟这是人对牲畜才会出现的动作。
而且摸头,按头,都会让被按着头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低劣感。
所以此时的付宽也很是抗拒。
但那老头的力道极大,死死抓着付宽的天灵盖,随后猛地一按。
“一拜!”
“二拜!”
语罢,他直接将还未燃尽的桃木条一口吞进了腹中。
付宽瞪大双眼,有些惊奇。
虽然这桃木条仅仅剩下不足几厘米,但生吞木条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……”
那老头的喉中发出了一阵怪声,付宽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有些心急了。
“起来吧……”
许久,那郭老总算说道。
付宽如临大赦,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现在开始,别乱说一个字!”
他们直接朝着一个瓦房走去。
“砰砰砰!”
三声敲门。
“郭大仙!是你!”
一个妇人直接大开房门,让两人走了进去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郭大仙,这么多年过去,想要找到,也是不可能的了,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。”
“不能继续等了!”
付宽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找不到了?
又什么适合的?
“就这么办了。”
“大仙,这村子里的人,还能活多久!”
“别说这种晦气话!”
“俺就是想要了解一下,毕竟这么些天来,大家伙儿都是害怕的不得了啊,这个,就是请来的神吗?”
那妇女看向了付宽,付宽连忙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。
“嗯,这事儿,不要声张,明白吗?”
“放心吧郭大仙,这事儿……唉……家里跟着丢了这么多年的脸,现在还要让大家伙儿遭受这么些东西,我的心里,也不是滋味啊!”
“往事莫要提及!妹子,我们今晚,就得在你这儿歇息了。”
“房间和被褥,都准备好了,我去准备晚饭!”
“行!”
付宽被安顿了下来。
屋里没有什么摆件,更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
不过倒是干净整洁,被褥也洗的没有一点点的异味。
“捱到天黑。”
付宽点了点头。
晚饭很简单,稀饭加几个小菜还有几个馒头。
不过付宽也不是挑食的人,能有口吃的,就算可以了。
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那郭大仙也没有再多说过什么,付宽也不去多问。
九点左右,村里的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入睡,那郭大仙也从炕上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他先是将一株艾草别在了木门上,然后又在屋子的偏西北的角上,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。
屋里的垃圾也都被他清扫了一遍,付宽大为不解。
这难道是准备工作?
那郭大仙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这么机械的布置着。
一只奄奄一息的活鸡,也是半死不活的模样被悬挂在了门头上,两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虫子,被那郭大仙一口吞了下去。
随后,那郭大仙总算背起了他那个破包,再次进行了最后的布置。
整个屋子,他几乎布置了一个遍。
“走!”
他立马带着付宽朝着一处山头走去。
一路上都寂静无声,根本没有见到半个人影。
“我们这是……”
“嘘!”
话还没说完,那郭大仙就瞪了付宽一眼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
付宽连忙点点头,心想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。
别在这里只会装神弄鬼!
两人走了约莫半个小时,付宽都有些枯燥乏味了,总算,他看到了一片坟地。
一座座坟包看的不太真切,不过都没有墓碑。
一颗颗种类不同的树种在一旁,遮天蔽日。
“记住,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惊叫!”
付宽点了点头。
这点儿规矩,他还是懂得的。
惊叫,会引起尸变或者鬼魂的注意。
这也是民间流传的一种说法。
“三头两左,四脚五右……”
那郭大仙说的话,付宽越来越听不懂了。
不过那大仙虽然嘴里念念有词,但脚下的功夫,可没听过。
很快,他们便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坟包前。
“行了,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