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纸扎铺还挺偏僻,是在一处郊区,而且离得调查局很远。
“应该是个城中村,恐怕这一行,你我还真的能碰到点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拿点东西么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两人收拾好一切,便即刻出动。
几个小时候,他们缓缓将车停在了一条大路旁。
“建民巷,第三十二号。”
付宽抬头看看,就在前方。
巷子很窄,几乎仅容两人并排通过。
而且没有路灯。
只有入巷口和出巷口有两个昏黄的灯泡挂在一根竹竿上,在随风摇晃。
“这地方,还真的不好找。”
他们硬生生找了一个小时,问东问西,才找到了这个深藏在繁华大都市内的小巷。
两人缓缓迈开脚步,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付宽打开了一个手电。
微弱的光亮,将小巷内照的通亮。
巷内寂静,只有一阵阵微风拂过,发出了诡异的声响。
两人的脚步踩在青石路上,几乎没有一点声响。
一声乌鸦的啼鸣打破夜空的宁静。
付宽眉头紧锁,这个地方,怪异得很。
“风水极差!”
“户型更是如此。”
燕如是给出了一个很低的评价。
不过在这里落户的,大多都是穷苦人家,活着本就不易了,哪还有心思考虑什么风水。
“是这里了……”
燕如是话音刚落,便感觉身后有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“谁!”
两人立马转头猛地一望。
空空如也。
付宽抬头一看,已经生锈的铁牌上,赫然印着几个大字。
三十二号!
“进吧。”
他抬起手来,但下一秒,却没落在木门之上。
低矮的院门,破旧的木门让付宽一阵心慌。
燕如是看着从木门中透出来的一阵亮光,也是有些忐忑。
按理来说,只是一个纸扎铺,根本不足为据。
但偏偏民间有这么一句话。
白天,纸扎铺做的是办丧事生人的生意。
但一到晚上,纸扎铺,可就做的是死人生意了!
而此时,正处深夜!
付宽还是轻轻叩了叩木门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两人后退一步,木门吱呀打开。
“你们找谁!”
一阵淳朴的乡音让两人回过神来。
“不好意思冒昧打扰,这里是纸扎铺吗?”
那妇女眉头一皱,脸上的厌恶表情更甚。
“大晚上的,晦气!纸扎铺在三十二号!”
“砰!”
木门猛地关上,付宽向前一步,手悬在了半空中。
“这……不就是三十二号么……”
就在这时,燕如是轻轻拍了拍付宽的肩头。
付宽回头循着燕如是的目光望去。
那块铁牌上,赫然写着,十三号!
“怎么可能!”
付宽一怔,揉了揉眼睛。
可没错,这里就是十三号!
他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上一秒,他们可清清楚楚地看到,这牌子上,写的是三十二号!
“有问题。”
付宽眉头一锁,两人朝着小巷深处继续摸索前去。
走了约莫几百米,才停下脚步。
“这巷子,怎么可能这么长!”
两人各自朝着巷头巷尾望去,竟然发现,这条小巷,怪异得很!
而且巷口的那两盏灯光,很是微弱。
似乎遥不可及!
“别自己吓自己了!”
付宽这暴脾气可受不了了,直接镇定一番心神,猛地叩响了面前的院门。
这一次,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木门才缓缓打开。
两人同时都被吓了一跳!
出现在两人眼前的,是一个样貌极其丑陋的老头!
这老头面黄肌瘦,而且脸颊上竟然有一颗瘤子,而且身形佝偻,弱不禁风。
“你们……找谁?”
“这里,是纸扎铺么?”
那老头一听来活了,立马精神了几分,面前挤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这大晚上的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两人一阵瘆然,这老头笑起来,还不如不笑。
“没错,有点急事,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来这里了。”
那老头点了点头,给两人留出了一个空间。
“进屋吧。”
沙哑的声音让付宽也是提高了几分警惕。
“说说吧,家里死人了?”
付宽觉得一阵晦气,但为了不露出马脚,还是摆出一副丧气模样道:“唉,家里的一个老爷子前几天突发恶疾,重病不起,只在须臾。”
那纸扎铺老头点了点头,将两人带进了屋。
进屋一看,付宽也是皱起了眉头。
这破破烂烂的瓦房内,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扎。
有车有马,有男有女……
形形色色的纸扎让他都有点目不暇接了。
“要什么?”
“各式各样的纸扎,都来点吧。”
“哟,这可是个大工程啊,不过放心,入殓下葬那天,保准能完工!”
“对了,老爷子,您这里,除了这些纸扎外,还做什么东西么?”
那老头脚步猛地一顿,背对着两人,付宽看不到这老头的表情。
付宽也是心中忐忑,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。
“瞧您这话说得,纸扎铺,除了纸扎,还能做什么。”
付宽坐在小板凳上,如坐针毡。
燕如是轻声问道:“您开个价吧,我们先把钱掏了。”
那老头果然瞬间喜笑颜开起来。
“你们看着给,我这铺子,都是小本生意,而且也不赚你们多少钱,看着给就行,不过下葬那天,管饭就成!”
燕如是没有多说,直接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。
“不不不!这太多了!”
“收下吧,老爷子,我们做的纸扎不多,而且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那老头似乎明白了什么,接过了钞票装进了自己的兜里。
“想要续命?”
这一问,却将两人给问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这老头竟然这么直接。
“真的能行?”
“纸扎铺,可不只只是做你们这些生人生意的。”
那老头神秘一笑,脸上的瘤子竟然还跟着动了动。
付宽强忍着恶心,还是一脸正经问道:“那老爷子,您这里,能做寿衣么?”
“寿衣?您别开玩笑了,我这就是一个纯做纸扎的纸扎铺,寿衣这些东西,你得去别处咯!”
“我们,是被熟人介绍来的,说是您这,能做别的东西。”
那老头脸色猛地一变,立马朝着两人一摆手道:“不好意思,我这老头子做不了两位的生意,请回吧!”
说着,便将那张钞票塞给了燕如是。